2008/6/7

汨羅江風雲


  戰爭    
  是一種喧嘩式的落拓
  郢都日落的方向
  向西
  天空響著颯颯的鼓聲
  而御花園的塵土
  卻揚著桃花林的粉香

城外
血花波灑大地
一波波如江渚的風浪
歷史寫的都是
粉紅壓過鬱藍的楚歌
就沒有一木的線條
能繫掛進諫的藤索
就讓馬嘶湮沒耳膜
   粉色煽動眼瞳
就讓竭誠的劍刃
在混濁的空氣中
逐步鏽成一把爛銅

或許
  鮮麗的赤紅
  已被塑成礙眼的顏色
  如那輪萎靡於宮城背後的
   太陽
    終於落了
  戰事冷了
  刀刃在風中銹化成細細鎖鎖
  夢想也在懷裏慢慢頹喪
    (已矣哉!國無人莫我知兮,
           又何懷乎故鄉。)

  走一步 撒一掌沙
  心底還惦著日頭落盡後
  天空是什麼顏色?
  走兩步 撒兩掌沙
  那種顏色會使人悔悟?
  走三步 撒三掌沙
  悔悟起九歌的淒切?
  淒切能美過粉香的朝代?

唉,牽掛如滿心
    洗不去的塵沙
      是該去濯浪裏
    結一朵流傳的花緣
  為了趕上明日
  初昇的晨光
  能展現一生脫俗潔淨的
  膜拜

 
 

1 則留言:

  1. 給<汨羅江風雲>:

    ※對亡國的詠嘆,詩人一致的將美人推上戰線,承擔「傾國傾城」的罵名,而那荒唐的君王,卻能躲在「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多情印象中。

    杜牧<金城曲>寫陳後主:「門外韓擒虎,樓頭張麗華。」
    李商隱寫<北齊>:「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
    李後主名句「最是倉皇辭廟日,揮淚對宮娥。」
    馬君武寫張少帥:「溫柔鄉是英雄塚,哪管東師入瀋陽?」

    請別學承露盤的<金銅仙人辭漢>時那多情的語調:「衰蘭送客咸陽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你那耿耿忠悃的詩人,已難倖免於淹沒在這狂勢洪流中了,還回眸深情的望向「心底還惦著日頭落盡後,天空是什麼顏色?」還期待「那種顏色會使人悔悟?」嗎?
    你的詩人在廟堂上只是一朵短暫的浪花,但在文學史上,卻是無敵的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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