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0

冬問三疊

    ‧寒風‧

  趕落的不再是一葉的悵惘
  一瓣的花淚
  趕的是山楓的秋色
  催著鷓鴣飛渡千里積雪
  過年關最后的集
  是否也趕得你的眼眸
  在煙霧裏浪盪
  把綣綣思念冷成冰花
  取暖於妖冶的霓虹
  卻讓我尋訪的跫音
  蕭瑟於風的嘲笑
  你不再書一絹銀色山水
  不再吟首傲骨豪情
  你想讓我的足音哭零

    ‧冷雨‧

  誰說
  清明的雨最斷魂
  有人竚立 白幡召喚
  給他一柱香的冥念
  誰說
  七夕的故事最淒迷
  他們可以守候一年的癡望
  然後坐上鵲橋的花轎
  當我向暮靄盼索日日
  你卻沒有為我牽繫一季
  只推說江北的星子孤寂
  而讓我的雙眼彳亍於冬天的冷雨
  我是否該帶來一壺酒
  洗洗那將褪沒的苔痕
  或暖暖那已老成淡淡的記憶

    ‧雪色‧

  記得林沖在滿臉雪意的夜底
  奔出一頁英雄風雨
  王嬙的弦音笑顏
  卻叮噹叮噹的遺落於塞外的駝鈴
  我從
  仍被放逐在菊色秋花的溪江回來
  夢著你倚門
  迎我一盞琉璃
  你卻讓獨蕊無螢
  你不再風花雪月
  不再對飄白的蘆荻詩歌
  你想讓我演一齣夜奔
  或讓駝鈴來裝載我遺失的笑音



2 則留言:

  1. 看〈雪色〉:
        想探看王嬙是:濃妝的溫飛卿、或淡妝的韋端己、抑或麤服亂頭的李後主。卻傳來皚冷紛飛的江湖與淒清沁骨的塞外駝鈴。至於那壺酒與琵琶,就擲予蘆荻秋花彈飲吧!而「夜奔」,則是歸櫂蒼涼的漢子門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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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看<冬問三疊‧寒風>:
    「一疊一淒涼,三疊已斷腸。」
    傳唱風沙與酒的相遇,卻換韻於「煙霧」與「冰花」的迷離,於是鄭愁予的「鵪鶉」與你的「鷓鴣」,便相約趕集去了。
    隨著詩意賞閱「一絹銀色山水」,奈何無端的擱筆於「傲骨豪情」,一襲「千山獨行」的背影遠去,足音便只得留存在關內懷想。
    風,可以醉,可以涼,卻不該引來惆悵!尤其是面對山楓與霓虹,嘲笑與哭零,何以無由地清唱起,「一疊一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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