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
陪伴我將近十六年的小犬毛豆,似乎已將走盡它的歲月,整日昏睡,垂垂老矣。瘦弱僅剩九公斤。無法吞食肉塊,僅能以湯汁、肉糜、兒童雞精灌食。撫著它那背骨的稜角,摸著線條凹凸明顯的肋骨,再看著它每日抽搐嘔吐的痛苦,淚水總是在我的眼眶崩潰。我好想念它「阿肥」、「阿胖」的樣子,好想念它那肉肉、豐腴的小腹。
明知總會有永別的一日,可是我總希望那一天慢慢遲到。明知它對自己五感器官一天一天衰竭的不安與恐懼,我只能抱著它到陽台,感染黃昏的天光。心裏直祈禱它能無大病大痛的睡走。而醫生所說「安寧」的想法,卻竄鑽得我心痛。尤其看著它四肢無力想站立的顫抖無助,看著它嘔得兩眼淚汪汪,我也只能陪著它茫然落淚。
它痛,我痛,長痛?短動?交戰!還是交予老天?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