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王綉鶴在廚房忙,陳士春姐弟妹四人在客廳。快到黃昏時,突然聽到羅至欽在門口大喊「阿文,來去摘蓮霧!」
「至欽哥哥!」聽到羅至欽的聲音,陳士文、陳士成兩兄弟趕快跑到客廳門口。
「蓮霧?你媽媽有拿來啦,還沒吃完咧!」王綉鶴從廚房出來。
「樹仔頂還真濟,媽媽講風颱若來,打了了沒采!大人沒閒,叫我帶一些囝仔去摘。阿文尚敖爬樹仔。」
「媽媽,至欽哥哥,我也要去!」陳士成搖著木柵門說。
「你甚小漢,不會爬樹仔,只可以在樹仔腳看。」王綉鶴打開木柵門。
「哇,來去摘蓮霧啦!」陳士文、陳士成兩人跟著羅至欽,跑著衝向羅家。
「媽媽,我也要去!我背妹妹來去看伊摘蓮霧。」陳士春牽著陳士敏對王綉鶴說。
「喔,好啊,背巾拿來,媽媽來綁給好。順煞看阿安,不要給伊亂走、亂爬樹仔!」
「媽媽,蓮霧,看。」陳士敏高興的趴在陳士春的背上。
「阿敏乖乖啊,和姐姐去看哥哥摘蓮霧。」王綉鶴將背巾在陳士春的腰上打個結,並且摸摸陳士敏的頭。
「阿敏,咱來去囉!」陳士春背陳士敏後,半走半跑的來到蓮霧樹下。看到樹上有羅至欽、羅至義和陳士文。陳士成和羅至宏在樹下接著哥哥們摘下來的蓮霧,把它們放進竹籮筐。
「阿文,你卡小漢、卡輕,你去那葳。小心喔!」羅至欽在樹上指揮。
「阿嬌,妳也來啊!給妳。」羅至義往下爬,爬到樹頭,遞給陳士春一大串蓮霧。
「阿敏,妳看,這葩真大葩!」陳士春背著陳士敏,抬著頭看著三個男生像猴子一樣,在蓮霧樹上爬上爬下。尤其接到紅通通的蓮霧時,高興的、笑著拿給背上的陳士敏看。她好像了解羅錦和割稻工人們,一邊辛苦流汗一邊笑,滿足又快樂心情。
「哇!有蛇!」陳士文突然喊了一聲,並且攀住樹枝往後退。
「噓,阿文,樹仔毋湯搖甚大力,你輕輕的、慢慢的下來,毋湯驚動蛇。至義,你也慢慢爬下來。」羅至欽小聲的說,也慢慢的爬下來。陳士春背著陳士敏,左手拉住陳士成,右手拉住羅至宏,也緊張的不敢出聲。
「有給蛇咬到嚜?」三個男生爬下樹,雙腳安全落地後,羅至欽拉著陳士文的手問。
「沒!我手還沒伸出去,我就看到伊的頭、大目睛和捲起來的尾。」陳士文拍拍自己的胸脯。
「沒驚沒代誌!」羅至義笑著,拍拍陳士文的背。
「摘的差不多啊,樹尾枝那幾葩用絞的就好,樹仔尾頂摘不到的蓮霧,給鳥仔、給蛇吃!至義,你轉去搬一隻高椅仔來。」羅至欽對羅至義說。
「哥哥,椅仔來啊!」羅至義抱了高椅凳來。
「哥哥要站去椅仔頂啊,你扶乎好!」
羅至義蹲下,用力扶住椅子。羅至欽拿著長長的、頭一節十字剖開的竹竿,站上椅子,伸長手,對準樹枝尾端,慢慢絞斷蓮霧的枝椏。
「蓮霧來囉,啊文來接!」羅至欽慢慢的將竹竿放低。
「啊!」樹下的孩子們,都抬著頭,張著嘴,看著夾著蓮霧的竹竿。
「啊!這葩尚紅!」陳士文接住蓮霧,並且把它放進籮筐。
「換那邊。」羅至欽跳下椅子,指揮著羅至義。
「蓮霧又來囉,換大頭安和至宏來接。」羅至欽一喊,陳士成和羅至宏便笑著往前跑,高興的接住蓮霧。
「這葩粉紅色的,換阿嬌和阿敏來接。」羅至欽慢慢放下竹竿。
「阿敏,妳看粉紅色的!」陳士春接下蓮霧,拿給背上的陳士敏看。
「差不多啦,其他的摘不到啦,給鳥吃。恁一人拿兩葩,小漢拿小葩,大漢的拿大葩。」羅至欽看著裝著滿滿蓮霧的兩個籮筐,並且指揮兩家孩子來回兩三趟,把蓮霧帶回羅家。。
「阿嬌、阿文、阿安恁一人兩葩,這葩尚水的粉紅色的給可愛的阿敏。阿舅六葩。其他的自己吃。」在羅至欽的指揮下,兩家孩子來回兩三趟,把蓮霧帶回羅家。分著、數著蓮霧。
「哇!謝謝至欽哥哥!」陳士文高興的跳起來。
「阿敏,妳也有喔!」陳士春摘下一個粉紅色的蓮霧,讓陳士敏拿著。
「也謝謝恁媽媽常常來陪阿太剁豬菜。每年割稻仔也攏鬥煮割稻仔飯。」羅至欽笑著說。
「卡緊拿轉來給媽媽看!」陳士成高舉著蓮霧,小跑步的跑回家。陳士春、陳士文也跟著跑回家。
「媽媽!至欽哥哥給咱的蓮霧!」陳士文第一個回到家。
「有給至欽哥哥謝謝嚜?先放置桌頂。」王綉鶴指著飯桌。
「有!我想要吃一粒。」陳士成喘著氣說。
「媽,吃。」陳士敏也舉著蓮霧。
「只吃一粒啊。去洗洗咧!爸爸也要下班啊!」王綉鶴看著吞著口水的姐弟妹。
陳士春姐弟妹四人,併排坐在屋簷下,滿足的、珍惜的吃著蓮霧,享受那甜蜜的滋味,並且等著快要下班的陳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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